西元2006年02月25日

Last day

今天是在舊崗位的最後一天--星期日雖要上班,但一半同事放假,是長短週--下星期一遷去另一組,既在同一公司,就不覺得是什麼離開,何況最怕繁文縟節,例如生日有群人對你唱歌,請大家高高興興吃頓下午茶就好。料不到同事送禮物:用滑鼠時托著手腕的公仔墊、三包零食;老老細買來壽司和雪糕蛋糕,令大家又高高興興吃一頓。同事還和我拍照,真的很有趣。今天「篤眼篤鼻」的人不見了,令我更愉快。

雖然送禮物給我的同事,名義上是我的組員,但我從不視他為手下,只當帶領新人工作,而且平日私事談得不多,所以他很令我意外。買零食給我的同事則像是小妹妹,不經不覺看著她由實習變為正式入行,當她知道我轉組,說出不捨得時,我已經很開心。有同事流露不捨之情,亦已是很大的安慰。一直以為我給人獨來獨往,傾向寡言嚴肅的印象--熟悉我的自知道我有另一臉,我在七樓展現此臉當然事出有因--所以沒想過同事會這樣子。看來我未至於太失敗。

星期日工作完成後,要火速執拾東西,搬竇,痛快跟七樓告一段落。

新工作按理是我向來所喜的,但經過一段綁手綁腳日子,加上未肯定老細的口味,要摸索。希望可以試新東西,打破框框。

西元2006年02月18日

得人驚

這陣子沒執筆,只因私事,和一些有正職但仍每天寫出像樣文樣的人如方卓如相比我委實汗顏。驚喜是有些素未謀面的陌生朋友來訪,且留下片言,令我樂了好一陣子,使在低潮的我見到,人生不盡是洩氣事。我實在太需要別人替我打氣了。必須在此說聲謝謝。

工作崗位有變,下周成事。有報復的快感,雖然像有黑心腸。

近期商台不住播關淑怡的歌,驚嘆怎麼今天聽她的歌,竟絲毫沒有過時的味道,旋律、音調、唱腔、唱工?是今天的太差還是她太厲害?冬戀竟是她第一張大碟的歌!

 

西元2006年02月06日

白頭記者

美國ABC主播Bob Woodruff在伊拉克採訪時遇襲受重傷,是美國的大新聞,除了因為他著名,還因為美國人擔心記者成為激進份子目標。

這則新聞有沒有令香港記者及香港人思索?

Bob Woodruff年逾四十,已憑跑國際新聞闖出名堂,但他樂於向外跑。他本是律師,在北京擔任CBS翻譯協助採訪八九民運,之後轉行做記者,曾到阿富汗、伊拉克、北韓等戰區工作。在香港,多少個這個年紀的記者會出外跑新聞?遑論去外國辛苦採訪。絕大多數已晉身採訪主任或以上的管理階,聽下屬匯報,粗重工夫,留給「靚」吧!

可是,在外國,三十至四十歲才是記者開始成熟的黃金期。有天在《紐約時報》讀到「CNN新星Anderson Cooper冒起.....」看下去,這位新星快三十九歲!他不像空心:耶魯大學政治科學系畢業,曾去越南、索馬里、伊朗、烏克蘭採訪。

二十來歲,初生之犢,但囿於人生閱歷和採訪經驗,問題屢遭訕笑;近三十歲,見識增多,瞭解所跑的新聞的來龍去脈,受訪者不敢欺不熟悉,雙方才真正過招。在歐美大報,二十來歲是受訓年紀,隨時只能做新聞助理,蒐集資料,未算記者。而且,很多好記者不會甘於在報館坐,CBS Dan Rather,60mins 的Mike Wallace、Bob Simon、Ed Bradley等記者都上了年紀,但他們的勁頭不減。他們的報道,是香港記者學習的功課。

近在台灣,主播通常也是三十歲左右,因為要經過採訪歷練,顯示一些工夫才能做主播。香港呢?

去年因肺癌病逝的ABC名主播Peter Jennings,很年輕時已做主播,但深感自己不足,於是請纓去外國採訪,這種態度,令人肅然起敬。

一個女記者跑白宮新聞跑到八十歲,一頭銀髮,數年前退休,備受幾位總統敬重。

我們....我們....有了,我們有程翔!不過,他現在遭拘留於北京。

南方朔去年接受《香港經濟日報》訪問:「在中國人的社會裹,看不見白頭髮的記者。你年紀大一點就沒人理你了,做不下去就要改行,於是變成評論家。」著名如南方朔也這樣慨嘆,其他人可想而知。在香港,三十歲以上還要跑新聞,未到坐在辦公室的管理階層,很容易招來異樣目光。一個已脫離記者行的朋友說,香港記者一行充滿年齡歧視。

香港傳媒,愈是高層,愈坐在辧公室,主要功能是去飯局和開會,以及參加大陸洗腦團,陶醉在(接近)權力的亢奮。老細大多速讀資料憑印象報道,容易人云亦云,記者會怎樣?他們提供內容的傳媒會怎樣?

太偏激,老細曾去採訪!數年前黃應仕、羅燦和謝彩雲不是曾去伊拉克嗎?他們的表現,唔,有目共睹,畢竟疏於戰陣。

有些傳媒人是多面人。協助曾蔭權「競選」的公關,好幾個是資深記者,因種種原因轉行。崔少明說,反正都是受氣,不找份舒服些、薪酬高些的工作?不過,「競選」過後,他們做回時事評論員。

有些人更神奇,他們沒有記者或採訪經驗,但可以做時事評論員或主持,靠他人的報道瞭解新聞。

有個名詞叫armchair journalist。

我只相信,不走進新聞,不會有故事。

西元2006年02月05日

整頓港台前先看看教統局

香港電台近日給人感覺污雲壓頂,上下憂心忡忡,廣播處長去商台接受訪問,好像是第一宗,港台如何使力打這場硬仗,可見一斑。

假如以為整頓港台為徹徹底底的政府喉舌,從此天下太平,當權者未免太天真。批評者大可拿出兩個例子說明這套思維的幼稚。

好像是二千年左右,政府除了新聞處發放消息,還設立了「網上採訪室」,活脫脫是官方傳媒,內容不見得和以記者為對像的新聞網有很大分別。我相信當年設立「網上採訪室」,一個主要目的是「製造更好的輿論」,那時候政府和傳媒都把民望低和施政不順歸咎於政治公關做得不好,消息傳遞不佳,有些記者更期望這是待業同行的佳音。好了,現在是二零零六年,這個「網上採訪室」發揮了什麼作用?若作用有限,又要用人手及錢運作,審計署應否看看這盤帳?

教育統籌局是另一個典範。官員常以為,公眾包括教師誤解政策是因為資訊發放不清楚,報紙只報憂不報喜,愛衝突不愛教育改革的好人好事。於是教統局成立其宣傳機器,除了發新聞稿,還設立香港教育城、教統局網站有「局中人語」和「政策正面睇」、港台有教育新聞、亞視最近有「教學新思維」。香港教育城直轄教統局,是該局出資營辦的網站,一年經費以千萬元計算,行政總裁是曾在港台任職的鄭銘鳳,內容分為以學生、教師、家長等為對像。「局中人語」是高官解釋政策的地方;「政策正面睇」,唔使講都知做乜;高薪的官員以為,在網絡無限空間,能擺脫報章編輯,他們可暢所欲言,不怕遭人扭曲政策和說話原意,就能把政策的原意--即他們覺得的好意告訴公眾。港台教育新聞?不會以為有批判內容吧!「教學新思維」表明是報道教育改革的成功經驗,不會唱壞。

教統局做了這麼多,有用嗎?

董建華年代報章常有政府政治公關不佳的論述。以我親耳聽或旁觀傳媒中人,傳媒人不管是高層低層,都是人云亦云--老套補充一句,絕大部份--順著政府意說話。政府以為政治公關是宣傳,propaganda,傳媒高層最多指出,政府可能解釋不‘清楚,董建華又少做政治騷,於是政府安心找友好放消息,同時以各種手段收服傳媒。低層次的理解,突出低層次的識見,包括應為watchdog的傳媒。

何安達和劉細良上場,我等著看好戲。一個人緣好得縱然集公關、時事評論員、官員培訓員於一身但又從沒被人公開質疑利益衝突,一個字裏行間流露對spin doctor的艷羨。香港受制於北京,只能在鳥籠內活動。突然,我很想看West Wing,雖然我從沒完完整整看過一集。

 

 

失落也是一種生活

第一本看的心靈書,是"Chicken Soup for the Soul",那時香港還未出現中譯本,想想看,那是多久前的事,後來還頗抗拒勵志書。不過,最近卻有很大意慾看,尤其鍾愛這書名:失落也是一種生活。

失落也是一種生活。

我不止失落。書名原名是Life after Loss。Loss,描繪較接近,不過,我依然較喜歡中文書名。

作者說,一般人在一年後才開始療傷,不禁暗暗紓口氣;我的四年,不是很長的時間,我不是太異常。作者指出,經歷一次,不代表免疫,失落還會再來,醍醐灌頂。我們要學習如何面對吧。

早陣子看白先勇《昔我往矣》,在地鐵讀,淚水差點奪眶而出,要硬生生抑下。


人日

昨晚出外吃飯,鄰枱坐著四人,其中兩人是一對年過七十、可能是八十的夫婦,其餘兩人,看清楚一點,原來兩人都是外傭。她們吃著和老夫婦一樣的菜,四人幾乎整晚無話,我看著他們,忽然心生悲涼。婆婆要上洗手間,兩傭人立即站起來,看來她們都是主要服侍坐輪椅的女主人。

老夫婦衣著光鮮,家境大抵不俗。他們沒有子女?抑或全在外國,還是有自己生活?現代人很多不育兒,甚至一個人生活,好應該早些計劃年老時怎辦。

我和媽媽、姐姐和姐夫吃飯。我猜,我們陪媽媽吃飯,她應該開心;我們能陪媽媽吃飯,也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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