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6年09月30日

十句職場不敗名言

從報紙抄下來: 

一.應答上司交代的工作:「我立即去辦!」

二.傳遞壞消息時:「我們似乎碰到一些情況........」

三.體現團隊精神:「xx的主意真不錯!」

四.如果被問到你所不知道,或不懂的業務上的某些問題:「讓我再認真地想一想,兩點前答覆你好嗎?」

五.請同事幫忙:「這兩個企劃沒有你真不行啊!」

六.男同事講有味笑話令你尷尬:「這種話好像不適合在辦公室講啊!」

七.工作太繁重,向上司請求減輕工作量:「我知道這件事很重要,我們不妨先排一排手頭上的工作,按重要性列出先後順序去做,好嗎?」

八.承認過失:「是我一時疏忽,不過幸好.......」

九.找不到話題,又要打破冷場:「我很想知道你對這件事的看法........」

十.面對批評:「謝謝你告訴我,我會仔細考慮你的建議。」

共勉之。

 

 

 

 

 

西元2006年09月24日

怎樣做個快樂人

朋友傳來的。
  

快樂的守則:
 
每做到一項,快樂便多一些,你能做到幾多項?
1. 無論怎樣忙,一定要食早餐,而且一定要餐慢慢歎。一早起來便趕頭趕命,整天都會有『唔知為乜』的感覺。
2. 喜歡你喜歡的人,討厭你討厭的人,待人毋須平等。
3. 任何條件也不為討厭的人辦事;雖小器,免勞氣。
4. 待人以誠,對方不誠便bye! bye! ,毋須拖拖拉拉,做大戲才需好頭好尾。
5. 不講大話便不用記住講過什麼。
6. 不扮野便不用記住要扮左乜野。
7. 無關重要的人誤會了你,便由得他們一錯再錯。
8. 借錢給人便要預左無得還,當然也可以不借錢給人。
9. 戶口有多少錢,並不是由自己決定的,毋須一天到晚「數住」。
10.不去了解自己不明白的人/事。
11.週末 ╱假期不一定需要有節目。
 
** 一句到尾,有冇人錫唔緊要,最緊要係一定要錫自己 **
 
  

請用文明來說服我

七月中一個星期六,龍應台在灣仔天地舉行新書發佈和座談會,現場應有近二百人,雖然很多是友好,但我也寬慰,畢竟不少是平常的讀者,或許一直拜讀她的書,或許慕名而來,都不打緊。

在一個佈滿厚厚黑雲的雨天,聽這個座談會,格外有味道,像在家對著大大的窗子,喝著一杯咖啡,看著聽著窗大粒大粒的雨聲,思潮可以飛奔至老遠,有時執筆,捕捉對生命的領悟。

讀者不好意思說,不諳國語,只能以廣東話發言,怎料龍應台更不好意思,合掌躬身,謂應是她抱歉,因為她未學會廣東話。她去年在書展的講座已這樣說。她沒輕視我們的母語,倒是我們為說不好國語和英文而覺得矮了一重,這是哪裏來的文化自卑?廣東話跳脫生鬼,實在沒哪種中國語言或方言可比,但因為大陸以國語為官方語言,我們自覺遜於人。然而,一些香港人努力追源,告訴我們廣東話歷史悠久,不淺薄。能說多種語言是好事,尤其廣東話難學,我們天生就懂得,是多麼大的福氣。可是,除了自己人,我們要外人打氣,才對自己的母語有信心,香港人為何自我眨抑?

每次龍應台發表新文章,一位電台主持總在節目引述,散播龍應台的觀點,刺激港人深度思考,可是,他嘆道,有回應的聽眾少。有人安慰他:香港人愛把東西放在心中,別看平時大部份人少嚴肅思考,但在重大時刻,就願站出來,所以龍應台的啟迪,也可如是盼望。

為何我們香港人要由外人來澆醒?龍應台拈來的道理,相信很多人都會說,但為何西九、添馬艦的荒謬,直至她道破,才產生迴響?

我想,龍應台有一樣東西,是香港的寫作人做不到的(或該說曝光率高的那群):仔細翻尋爬梳事理,然後細心逐點分析、組織。她的文章,總有資料佐證。像添馬艦的歷史,我們吵了那麼久,即使是反對者,也從沒有人提出那個問題:添馬艦本是什麼?直至添馬艦撥款的尾聲,龍應台演說,公開發問,又翻查了歷史,香港人才恍然,我們怎能不汗顏?

香港的寫作人,包括以為在報章有個專欄就自命很有身份的「作家」,卻是懶惰居多,寫文章不找資料,只憑當天報章的資料就速寫數百字。此外,有哪個地方的「專欄作家」,飯局如此多?政府、公司......林林總總,邀約者不過想做軟推銷,「作家」也樂於赴約,一則天天見報的欄目不愁內容(好不好是另一回事),二則擴大社交圈子,對個人有幫助。《亞洲週刊》去年專訪龍應台,問她是否感覺香港一些知識分子依附權力、依附財富的現象,龍應台的回應是極為諒解,謂要想及香港的歷史條件與大陸和台灣很不同。然而,她也道出,香港缺少儒家定義下的「知識分子」,缺少獨立知識分子。

所以,香港的情況如何,大家心中有數吧。

知識分子,不可隨便亂用亂叫,學歷高也不一定是知識分子,最重要是有獨立人格與風骨。

最近結業的曙光書店,其老闆馬國明是香港罕有的知識分子。

龍應台是名人,認識等同是有內涵、有文化的象徵,我相信定有不少人想結識她,希望她看清楚。

龍應台的長子決定來香港大學讀書,縱然港大整天自詡為香港第一,但實況如何,在那兒擔任客席教授的龍應台應很清楚。去港大前,她曾在城市大學擔任客席教授,對香港的大學該有較深一層的認識。她說,她曾與兒子談到大學學術氣氛遜於歐美,長子不是不知道,但他依然決定去港大讀書,龍應台尊重其決定。(希望我沒聽錯。我的國語馬馬虎虎。)我認為,港大應該最開心,有一個高質素、能獨立思考的學生。(看看安德魯和龍應台的書信就知。)我希望,安德魯有他的收穫。

《請用文明說服我》的封面照,是龍應台在大陸一個古城遊覽時拍的,但她不是刻意給記者拍,反而是一個年輕記者追訪她,但龍應台想專心感受古城的歷史,於是把記者趕在身邊一段距離之外,不要騷擾她,料不到這個記者沒放棄,悄悄跟著她,偷偷拍下照片,後來龍應台知道了,選用其中一張為封面照,以示欣賞。我把書本翻了多遍,都找不到這位記者的姓名,很可惜。他/她的堅持不懈,應叫很多香港記者自愧不如;而且我相信,他/她是一位未成名的記者。

 

 

 

 

西元2006年09月22日

龍應台

龍應台向施明德獻花,我起初沒在意,只奇怪為何傳媒報道此事,雖然在台灣,她是名人,在中文世界,她是著名作家,但在香港,她不是「入屋」名人。

最近才曉得,她不捐款支持圍城,在台灣惹來鋪天蓋地的非議,故她到達倒扁集會現場,甚至獻花,就別具意義了。

從不怕說話觸怒人的龍應台,甘冒生命危險撰寫《野火集》的龍應台,二十年來被捧的多,罵的少,今天竟也有此待遇。看她八月二十三日的文章(翌日在台灣報章發表,現轉貼於下),特地為不捐款而解釋,可想而知壓力多大。台灣人今天罵她、駁斥她,是否意味,台灣的社會已非從前可比?

 

我怎麼上「陳水扁」這一課:一個「甘犯眾怒」的微小聲音

龍應台

我承認我一直在上課,像個小學生一樣在上公民課。這一課的題目就
叫「陳水扁」。課文特別令人「拍案驚奇」,但是附在課文後面的測驗題,艱難的程度,超過我的預期。亂,因為在尋找新標準我是個目睹過蘇聯帝國解體、柏林圍牆倒塌、天安門變色,香港七一遊行,又在台灣的威權時代裡寫過「野火集」的人,但是台灣政治的今天,仍然令我瞠目結舌:在我們所經歷過的中華民國史上,誰見過一個總統的家族和親信,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


誰聽過身為國家最高象徵的總統府會製作假帳?誰見過一個沒有監察
委員、只有冷氣空轉的監察院?誰見過一個對法律如此不知分寸、進退失據的內政部長?

誰見過媒體變成一種熱血賁張的「政治運動指揮部」
,而司法機關又跟著媒體辦案?

誰見過一個總統像七歲騃童一樣,對人民的批評作兇狠負氣狀,說
「我不會一味挨打」?誰見過一個反對黨在那樣短的時間內因得權而腐化生蛆?

誰見過兩週內有一百萬小市民匯款登記,表達對統治者的憤怒
?誰又能想像,當兩萬人露宿總統府廣場時,如何收尾退場?

誰又想過台灣竟然可能出一個本土版的尼克森、藤森
、盧泰愚和馬可仕?誰又知道,碰到一個本土版的尼克森、藤森、盧泰愚和馬可仕時,人民該怎麼辦?

二○○六年的台灣很「亂」。它的「亂」,我始終認為不是真正的亂
──動亂或混亂。台灣是一個新興民主,新興民主的意思就是,在實踐民主的過程中所發生的很多重大事情和冒出來的問題,都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人們知道過去的原則和觀念可能都不適用,但是對於新的難題又沒有現成可循的一套新的判斷標準。

從外國拿來的,因為歷史條件、文化體質、發展階段差異很大
,也不敢直接套用。於是一人一套標準,每一套標準都可能彼此矛盾,眾說紛紜,爭執不斷。
「亂」,其實是一個自由開放的社會在摸索新共識,尋找新價值的過
程裡所發出的喧聲。這種「亂」,不過是一個社會從威權到民主必經的歷史過程,我們在練走民主的路。

請把國家還給我們

民主這堂課,有考不完的試題。走到「陳水扁」這一章,黑與白之間
,同名為「灰」的層次細密重疊,難以辨認,使我不得不在寫完「今天這一課:品格」這篇「作業」之後,停下來久久沉思。試題一:陳水扁應不應該下台?

代表民進黨的游錫堃說,在一個法治國家裡,當還沒有足夠的司法證
據,證明一個總統本人貪瀆時,他不應該被要求下台,因為道德不能取代法律成為標準。
這個說法,不能夠由於他的「辯方」身分而被嗤之以鼻
,因為這是一個百分之百必須嚴肅辯論的議題。所有主張陳水扁下台的人,都必須針對這個認知提出反駁的理由,才能正當「倒扁」。

我的思索是:法律上,一個未被司法定罪的總統不必辭職
,但是如果在政治上,他已經成為嚴重的社會不安、政局動盪的根源;如果在誠信的道德上,他已經成為大多數人民不齒的對象,如果總統與大多數人民之間的一種相互信任已經解體──百分之十八的低支持率是一份清楚的「信任評估」,那麼,是的,他應該向人民鞠躬道歉,自動請辭。

造成社會不安、政治動盪,他愧對人民託付給他的政治責任
;家族墮落、親信腐敗,個人誠信破產,他愧對人民賦予他的道德期許。政治責任和道德期許是無法寫進法律條文的,但是你不能說,凡法律條文不能表達的,就不存在。民主法治強調法律條文的重要,但是我們不能忘記,法律條文只是維持秩序和社會互信的最低標準而不是唯一標準。

公民要求陳水扁道歉下台,不是因為他犯了法律上的「罪」
,而是因為在事態的發展過程裡,他已經徹底地失去了人民的信任和尊敬;沒有信任和尊敬,就不可能有效地指揮團隊,領導國家。民進黨主席拿出最低標準來充當為民主的全部,只顯現出這個政黨從民主理想的高度摔到了哪裡。
我的要求因此和那一百萬個「百元公民」是一致的:陳總統
,請把國家還給我們。

有些是非,不容模糊

但是如何讓一個任期未滿的總統下台?罷免的手段失敗了
,輿論的壓力不起效用。於是出現試題二:你如何讓他下台?用群眾運動──百萬人「登記」抗議,二十萬人上街遊行,一萬人徹夜靜坐,夜夜堅持,可不可以?
我的思索是:那要看你指的是哪一種「群眾運動」。

如果是合法的,非暴力的遊行、靜坐、示威,它本來就是民主體制內
的正規表達方式。只要程序合法,謹守規範,這樣的公民表達和選舉日的排隊投票或者國會內的罷免表決,地位一樣的尊貴,必須得到政府的容忍、警察的保護、社會的尊重。集會遊行是公民的基本權利,也可以是促使社會進步的推動力量。我不反對見到一百萬人和平地站上街頭,以要求陳水扁下台來表達一種態度,一種價值。人們在凱達格蘭大道上站出來,不過是讓自己尚未長大的孩子們知道:有些價值,不容犧牲。有些是非,不容模糊。

但我更希望見到,陳水扁為了「愛台灣」,為了社會的和諧以及他自
己的歷史名譽,在人們上街之前提出辭呈。

有選票,為何談坦克車?

然而,如果所謂群眾運動指的是威權時代那種慷慨激昂的
、衝破體制的、「人民革命」式的群眾運動來「包圍總統府」或「癱瘓交通」,以「衝突和流血在所不惜」的方式來凸顯所謂「人民力量」,對不起,我反對這樣的「人民力量」。
在獨裁體制下,用激烈的群眾運動方式迫使一個領導人下台
,是有絕對正當性的,但是在一個民主機制的設計裡,原來就有一個設定:你選出來的領袖很可能是個狂人怪物或騙子,所以若要半途「刪除」他,可以按「罷免」或「彈劾」。如果這個動作失敗,則要「重新啟動」,在下一輪選舉時,用選票將他「刪除」,丟進「資源回收筒」。如果「罷免」或「彈劾」的按鍵有問題,那麼你就去修理那個按鍵。

既然有這個「刪除」和「重新啟動」的內在機制和設定,「人民革命
」式的群眾運動在民主體制裡是沒有一席之地的。

所以,關鍵在於,施明德所領導的「百元運動」,究竟是哪一種呢?

頭腦清醒的施明德宣稱「非暴力」,明顯是希望進行民主定義下的公
民實踐。他以半生牢獄換來一世英名,現在又願意冒著一世英名被小頭銳面者抹黑玷污的風險,挺身反對從前的同志,不愧是一個公民抵抗的典範。如果是和平、合法的靜坐示威,那一百萬個捐款報名「反扁」和那決心上廣場靜坐的人們,也是公民社會的實踐者。公民社會的實踐者,我們只怕太少,不怕太多。

可是,對於這樣的分際拿捏,人民是否秋毫分明?影響民意的意見領
袖們,又是否戒慎恐懼?

聳動的電視媒體在大肆報導「倒扁」集會的人數如何節節上升時
,持續不斷地播放莫斯科紅場和天安門廣場坦克車與人群對峙的聳動畫面,看起來竟像在渲染一種「人民革命」的浪漫美感,似乎在暗示人們要有「正義」激情,要有「勇敢」衝動。而同時,副總統呂秀蓮竟然也以天安門為例,警告即將進場的人們。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八十年代的天安門和紅場,怎麼能夠拿來和
今天民主的台灣相提並論?天安門和紅場的抗爭,都是被徹底剝奪了自身權利而走投無路的人民起來反抗集權政體,今天的台灣人手上卻是握著選票的,誰來統治完全由他自己決定;他明明可以用一張紙來「推翻」一個政府,你為何要談坦克車?法律明明保障了人民集會遊行的自由,你憑什麼以天安門的流血鎮壓來影射警告?

當「刺殺」和「防衛」的流言四起,當拒馬的刀片如何割肉的鏡頭不
斷被放大,當「不是你倒下,就是我倒下」的「意志力比賽」被當作一種「決鬥」的語言來使用,我覺得不安。當民進黨完全拋棄了身為執政黨應有的文明規範,開始以文革式的「鬥倒鬥臭鬥爛」的流氓方式來對付施明德,我看見仇恨的「鐵絲網」在陰影中悄悄架設。

劍拔弩張的「決鬥」,不是公民實踐。

激情的「人民革命」,革掉的會是民主。

不能不回答的問題

於是令我頭痛的試題三就出現了:你捐不捐那一百元? 「頭痛」了整整一個禮拜。

我的思索是:不捐。因為拉倒陳水扁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太多的問題,在「陳水扁」這個黑盒子被打開的一刻,像一團黑壓壓
、密麻麻的蒼蠅,猛然撲上臉來。這些問題是一個新興民主從來不曾處理過的問題,有些甚至於從來不曾思索過:

問題一,陳水扁總統是透過民主程序產生的。兩年前
,六百多萬人投票給他,請他來管治這個國家。
那些沒把票投給他的人,本身顯然沒有發揮足夠的力量來避免他的當
選。所以陳水扁的上台,必須說,是投票給他的六百多萬人和沒投票給他的六百多萬人的共同選擇。

那麼,陳水扁固然耽誤了國家,但是人民自己,什麼時候要開始檢討
自己的責任呢?投票給他的人們今天是否承認選擇錯誤?那錯誤選擇背後的思維是什麼?當年不選他的人,是否為了錯的原因?

如果不去檢討那個思維,以後豈不是注定會再犯一樣的錯誤─
─我們不是眼睜睜看見陳水扁家鄉的官田鄉人正在組織清朝模式的「自衛隊」來防禦「外侮」?

問題二,我們的選民,是否充分認識到,手裡這一票
,可以帶來如何嚴重的後果?如果因為當初沒這認識,所以我們輕率,或愚昧,那麼我們因自己的輕率或愚昧而被一個難以忍受的無格總統所折磨、所懲罰,是否也正是我們應得的教訓,應付的代價?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是不是正是我們和民主制度定下的契約?

問題三,如果這一次,因為太憤怒了,不願意等到下一次的選舉而採
取街頭施壓,是不是以後每一次發現自己選錯了人,我們都得用集會遊行的方式逼總統下台?在什麼情況下,我們應該耐心等候四年一輪,用選票「刪除」他,又在什麼情況下,我們應該不等候,直接發起群眾運動?那判斷的標準又是什麼?
問題四,是什麼制度,產生了陳水扁?是什麼制度,給予總統如此大
的權力?是什麼制度,縱容了他專權,鼓勵了他墮落?是什麼制度,使得我們發現了一個總統的專權和墮落卻無法使他下台?政黨政治又出了什麼問題,使我們痛心疾首到這個程度又找不到出口?

如果產生「陳水扁」這種政治人物的制度,以及維繫這種制度的思維
和文化,我們今天不去徹底面對和處理,而只鎖定在「把陳水扁拉下台來」一個單一題目;請問,下一個上台的人,在同一套制度裡玩弄,難道會有不同的嘴臉?

一巴掌打死蒼蠅的痛快

對國家的空轉處境,我們都很憂心;對一個失去理想的執政黨
,我們都很失望;對一個無能又無品的總統,我們實在憤怒,但是,愈憤怒就要愈冷靜。

在這黑盒子打開、蒼蠅飛出的時刻,「打不打得死臉上的蒼蠅
」不該在媒體炒作下變成全國人民發燒注目的「唯一」議題,更不宜把它定位為一場「你死我活」的「決戰」。瞭解為什麼黑盒子有蒼蠅,舉全國之力去追究蒼蠅藏身之處,徹底清理黑盒子結構本身,才是真正重大的任務。否則,你打死了這一團蒼蠅,黑盒子依舊,下一團正等著出發。

我甚至於擔心,正因為「一巴掌打死臉上蒼蠅」這個急促動作會很痛
快,它很容易凝聚了全國人民的感情,集中了舉國的注意力,而「陳水扁」黑盒子的真正問題──結構的、制度的、思維的、文化的,都被推到邊緣。

制度的檢討、機制的改造、人民本身民主素養的深化等等
,在尋找宣洩的憤怒情緒中,都會被認為是高調、空談、緩不濟急,而被遺忘。然後,有一天,唉,我們又從頭開始。

越憤怒,越冷靜
 
我選擇用「不捐一百元」,作為一個「甘犯眾怒」的微小聲音:最該被「決鬥」的對象,不是這個任期不到二十個月、威望不到膝蓋高的總統,而是培養了他這種人物而且容許他苟延殘喘的整套制度以及制度背後的人民自己腦裡的文化思維。

「打倒」一個人,只需要熱情和憤怒;革新制度、提升文化
,抽絲剝繭地釐清問題所在,看準了問題下手,需要的卻是極度、極度的冷靜,深刻的思辨能力,長程的眼光,宏大的器識,鍥而不捨的精神。
這真是一堂艱難的課。

二○○六、八、廿三 台北 ------

 

西元2006年09月17日

香港藝術館

應該多了人去博物館吧。昨日是近來第二次在星期六去博物館,人不疏落,是因為齊白石的緣故嗎?不管怎樣,是令人振奮的事。

除了齊白石,另有一個應是常設的虛白齋展覽,都是中國水墨。看著一幀幀水墨,我突然醒覺這是真正出現過的景緻,不然畫家不會畫出來。但那些風景,卻又只像存在於數世紀前的小說,然而作畫者都是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的人,作畫日期很多是19xx,不是那麼久遠,剎那我茫然了:這些景貌,真的存在過嗎?怎麼現在全失蹤了?

看著一幅幅畫,我才明白,為什麼以前才有詩人墨客。

 

不再丟空

很久沒有乘小巴,今晚經過,恍然那裏不再是木板,而是燈火通明的茶餐廳。

這個舖位原是投注站,我陪過爸爸一次去那兒買馬,也是最後一次。跟著,爸爸離開了,投注站關門了,那個舖位丟空了很久,一半分租給髮型屋,另一半繼續丟空,很久很久,每次我經過,圍著的木板像把我和爸爸短暫的勾留凝住。

終於租出,茶餐廳的出現是叫我是時候放下吧。

向前,怎樣向前呢?我不是故意沉溺,但像這刻,我只寫下一點點,鼻子卻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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