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7年02月20日

Das Leben der Anderen

英譯"The Lives of Others",是直譯,香港譯作「竊聽者」。看了這部電影,令我在年廿九(二月十六日)很滿足。

想不出,除了德國人,還有誰能出品如此素淨利落的電影。沒有多餘的說話、沒有花巧的音樂、沒有累贅的情節,連主角--飾演秘密警察的Ulrich Mühe的表情、樣貌、衣著,都很德國。我即刻聯想Lufthansa,飛機和候機室,風格和電影一脈相承,這就是國家的因子吧。

Ulrich Mühe主動建議監視有東德黨高層撐腰的劇作家Sebastian Koch,後來卻竟然幫助他。一個擁有一張撲克臉的單身漢,家居只有最基本簡單物件,可想而知生活多單調;做秘密警察做了數十年,還在學院教導未來的秘密警察,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忠誠和優秀,怎麼他會改變?

電影的解說別出心裁,我不禁莞爾。Ulrich Mühe偷了Sebastian Koch的布萊希特的書回家看,後來又聽見他彈奏貝多芬的奏鳴曲,撲克臉的雪遂出現溶化。德國人這個解釋,世人會接受,換了其他國民,不一定。我們相信德國人對文藝的欣賞力,所以電影令人信服。德國人是值得敬佩的民族。

Sebastian Koch知道Ulrich Mühe是當年保護他避過一劫的恩人的過程,絕不煽情,一切有細節依尋;後來他想感謝恩人,我投入其中,設想我是他,找到恩人,心裏已跟著他走下車,想上前多謝他,但他臨末改變主意,我又覺得合乎情理。最後他寫了一本書《好人奏鳴曲》,叫我拍掌叫好,連書面設計都簡潔優雅,影片不留瑕疵。書的扉頁只寫上Ulrich Mühe做秘密警察的代號,書本放滿書店窗櫉,一份謝意卻又活像向天下公告,在張揚中,保存僅他和他知道的秘密。

Ulrich Mühe懂得這份感謝。他冒生命危險,保護一個人,終於,心意有人知道了,這是極大的安慰。

最後一幕,他付款買書,職員問他是否需要花紙,他的咀角終於牽起:不用了,這是給我的。Es ist für mich. 他的笑,有一絲神氣。我在台下,忍不著替他高興,笑出聲來。我們要多謝好人。

由從不流露個人情緒至後來惻隱,稍多一分激動和顯露,都會嫌過火,但Ulrich Mühe拿捏甚佳。我第一次看他的演出,十分傾倒,很想找回他的舊作品。

查網上資料,他是生於東德時代的著名演員,而且他的前妻涉嫌是秘密警察的人,兩人拍拖四年,結婚六年,人生和電影交錯,真真假假,猜他演出時有萬般滋味,局外人如我只有唏噓。

演女主角的Martina Gedeck,驟眼看有點像Elizabeth Hurley,看第二眼已知歲月催人。然而,她跳舞的婀娜,是一幅會動的畫,誰想過德國人可以那樣媚?她走路的姿勢也很好看。她是個好演員。

http://www.sonyclassics.com/thelivesofothers/swf/index.html 

 

 

 

 

西元2007年02月19日

愛莫能助

很討厭這。最寶貝的一個人,身體有毛病,但偏偏幫不上忙。按摩了、搓了,腿仍是痛,痛得走路要一拐一拐。眼睛的神經線逐漸退化,醫生說,沒法可扭轉,言下之意是,她早晚會失去視力。

什麼安慰如「遲些會好點」、「老人家都是這樣,沒有大問題」.......皆是空洞的言語,是一個謊話,心裏知道是自欺欺人。實況是愛莫能助,這感覺可以像蟻嚙咬。

 

毓民再來

年廿九(二月十六日),去旺角,在不絕的人流中,我心裏大喊:何時有人拍部迷失旺角?我少去旺角,那兒的人多得叫我頭痛,通常辦完正事就很快離開,雖然我知道旺角是個有很多東西看的地方,亦很想有天好好在旺角走一回,看後街窄巷的風景。香港很多地方已經沒落,但旺角,經歷尖沙咀和銅鑼灣的挑戰,仍然屹立不倒,沒令人覺得過氣,委實是香港一個傳奇,地方誌應該寫旺角。

晚上去毓民的館子吃麵,是第一次。很多地方的招牌菜式,名大於實,毓民的招牌牛肉麵,沒令人失望,很替他開心。

戒了煙的毓民,臉圓了,身型脹了,略鬆的紅色T恤,藏不住他的肚腩,但胖了的他,沒有從前的流氓氣,很好。他和蕭若元合資搞網上電台,試播約兩周,直播時有三百位聽眾,下載人數是數千至一萬人,這數目不少。毓民有點得意地說,遲些他們多些宣傳,聽眾定必更多。早陣子流傳他的網台用會員制,付費收聽,確保收入穩定,那天他說不會用這模式,而是免費收聽,廣告是收入來源。台灣政局風起雲湧,未來一年多變,是毓民表演的好機會,祝他好運。

毓民網台三月正式啟播。 

http://www.myradio.com.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