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6年09月17日
不再丟空
很久沒有乘小巴,今晚經過,恍然那裏不再是木板,而是燈火通明的茶餐廳。
這個舖位原是投注站,我陪過爸爸一次去那兒買馬,也是最後一次。跟著,爸爸離開了,投注站關門了,那個舖位丟空了很久,一半分租給髮型屋,另一半繼續丟空,很久很久,每次我經過,圍著的木板像把我和爸爸短暫的勾留凝住。
終於租出,茶餐廳的出現是叫我是時候放下吧。
向前,怎樣向前呢?我不是故意沉溺,但像這刻,我只寫下一點點,鼻子卻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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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8月31日
想起亦舒一部小說
忘了小說的名字,一個廿多歲的女孩,本和男子的兒子拍拖,但後來愛上他的父親。兒子難接受,男人本也有一個相處多年的女伴,四十出頭,她一直等待,以為男人終有一天會和她結婚,男子和女孩,令她晴天霹靂,尤其女伴是女孩的長輩,她覺得被女孩出賣了,那是令中年女子霍然驚醒的片段。
小說沒有明言男人的年紀,我猜有五十多歲。五十多歲與二十多歲,數字上相距不小,但我明白女孩為何栽進去。
我看得心裏搐痛,久久不能掩卷,後來我把愛煞的頁數影印下來。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現在不知放在哪兒。
四字頭的男人最好,略有基礎,外型仍在,踏入五十,開始有疲態。把標準放寬一點罷,四至五字頭的男人,能讓人倚靠,生活不成問題,開始穩定,少了花心。
最近,臉龐發燙,頭腦發昏,好像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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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8月27日
中環老麥
昨晚,九時多,對著交易廣場的老麥,是對這個商業中心反諷的靜,顧客不到二十個。兩張枱以外,突然出現動作快速的身影,轉頭一看,是一個穿著藍色恤衫的短髮中年漢,他不邋遢,在街上不會輕易招來異樣目光,但他這刻,卻是把枱上別人留下的紙杯汽水啜飲!他不掀開杯蓋,直接啜著飲管,連丁點的衛生都不顧,雖然他沒找到什麼吃的,但那仍是狼吞虎嚥。
後來他打開杯蓋,吸吮冰粒,有如在沙漠,任何一滴水都不放過。
枱上有個小小四方盒,內裏的醬料應該吃得七七八八,可是,他拿起一根义--應也是人家用過的,死命搯。坐在兩枱以外的我,應有什感覺?
不想濫情。數年前,報章頭版報道有人去快餐店吃別人吃剩的飯菜,故這漢子不是本港第一個。他會否從沒努力,所以今天自討苦吃?對拾紙皮的人,我很敬重,更想幫他們一把,這漢子有否付出呢?
不過,如非走投無路,他不會這樣做吧。為何這社會,有人要把別人吃剩喝剩的冰粒和醬料拿來充飢?我們想也不想就付出二十元乘車去山頂,車費已足夠給他買頓吃。
去年四月,我在東埔寨一個聞名的海灘,看見兩個最多只有七、八歲的男孩,把遊客吃剩的雞翼、豬扒、白飯放進口裏,毫不忸怩,很明顯習以為常。我們來旅遊,能幫這個國家的人,但錢,如何能到達他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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